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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左边的年轻弟子,五指死死攥着桃木剑,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底气。
只是,他双眼却不自觉瞟向远处漆黑的水面,生怕下一秒就有东西从水里窜出。
旁边的弟子立刻接话,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忐忑:“对了师傅,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,这个鬼东西你解决不了吗?”
话一出口,他心里就有些发虚——其实他更想问的是“今晚会不会出事”,却只能借着旧话掩饰心慌。
最后一个弟子咽了口唾沫,目光落在坛上跳动的烛火上,声音放轻了些:“对啊,师傅今晚怎么突然在这里设法坛?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看似是孜孜不倦的追问,实则不过是想用说话填满这压抑的沉默。
夜风吹过水泥地,带着水库的湿冷气息。
若是什么都不做、什么都不说,他们只觉得双腿发软,连脚跟都快站不稳。
中年道士听着弟子们的话,眉头皱得更紧,却没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罗盘:“别多问,看好香火。它不是没来,是在等时机。”
一滴冷汗顺着中年道士的额角滑落,他依旧维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,目光死死盯着罗盘,嘴角绷得笔直,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可只有中年道士自己知道,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,连指节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谁他妈想来和这个鬼东西斗法啊,我还没活够呢!”
这念头在中年道士脑海里疯狂打转。
想起之前感应到的水库深处那股阴冷气息,他甚至想扔下桃木剑转身就跑。
可中年道士不敢,这一切的身不由己,全因今早那位突然找上门的神秘老人。
早上,中年道士刚换上练功服,右脚刚迈出山门,眼前便突然围上来五六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。
他们动作利落却态度客气,没带半分敌意,只微微躬身道:“道长,我们想请您下楼一叙。”
中年道士心头一紧,却没敢反抗——这几人的气息沉稳,绝非普通路人,他只能强压着不安,被引着走到道观外的巷口。
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荫下,车窗缓缓降下,他抬眼望去,瞬间僵在原地。
车里坐着位六旬模样的老人,穿着件黑色中山装,指尖夹着半根未燃尽的烟,明明姿态随意,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双眼眸平静无波,可中年道士从中看到的不是苍老,而是如山如海的压迫感。
仿佛只要老人愿意,抬手就能碾碎自己的肉身。
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为恐怖、强大的老人,没有之一!!!
此刻,中年道士脑海里疯狂乍现出这个念头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他发誓,哪怕是当年跟着师傅遇见的百年厉鬼,都没有给过他这般从骨髓里透出的敬畏与恐惧。
“吴先生,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一下。”
黑色轿车里,陆玄指尖的烟卷燃着微弱火星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件寻常小事。
“水库里那个东西,帮我引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中年道士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,扑面而来。
并非刻意释放的戾气,而是陆玄周身自然散发的气息。
如同深海般厚重,又似山岳般磅礴,强大到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没办法,陆玄只能这样做了。
他身上的气息,若有半分泄露出去,恐怕水库里那东西都能瞬间察觉。
“事成之后,吴先生有什么难处尽管说…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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