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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敏侧身引秋怡群主进内堂,自然也是想带她逛逛杨府,毕竟她在京时,曾经与还是皇子的安恭王王妃有过些交情,秋怡群主自然浅笑着同关敏进了内堂,没再和云瑶说话。
女眷这才又散去,宁氏抱着小锁去了前厅,云瑶正要去找傅澜,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。她一转身,就看到一个身穿淡绿色裙子的少女,与她莫约一般大,面容姣好,举手投足亦是千金之气,却对她十分恭顺,行礼了一次,走近时又略略倾了身子,“姐姐好。”
云瑶微微一愣,见她穿着朴素,不太抢眼,倒不太确定她是谁家的千金,方才自己招呼人时,也没见她的身影,不禁流露出疑惑的神态。
那少女又是垂首道:“妹妹唐突了,若是杨大小姐不喜欢妹妹这么称呼,妹妹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姐妹相称,我自然再高兴不过。”云瑶扬起嘴角,略顿了顿道:“只是我初来京城,面孔认识得不多,倒要叫妹妹见笑了。”
少女这才反应过来,红了一张脸,抚了抚身子,“妹妹郭盈,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郭翌之女。”
云瑶这才清楚了她为何如此正襟危坐,杨政初来京城,只要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邀请了,而郭翌是个从四品官员,可以说是整个宴席中位置最低的,自然郭盈也怕被人瞧不起,这种如屡薄冰、小心翼翼的感觉,她不太陌生。
在沈青御初入官场时,她作为夫人总少不得要出席一些宴会,可终究要看人脸色,战战兢兢。
她握上郭盈的手,微笑道:“既要喊姐妹,你且说说你的生辰,莫弄错才是。”
见云瑶如此,郭盈也稍作安心,恭谨道:“我是五月二十的生辰,姐姐是三月的,比我长二月。”
云瑶笑容一怔,看着郭盈的眼光也深邃了些。
郭盈显然也是明白人,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,慌忙解释道:“因上次参加裴府的宴席时,裴小姐说的,她还说姐姐美貌在苏州绝无仅有,叫人过目难忘。”
一声裴小姐和姐姐,就把她的立场道了出来,云瑶不得不有拿眼细细看了看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,温和地道:“此话太过夸大,倒叫妹妹听了笑话。”
她抬头望云瑶一眼,低声道:“虽然姐姐确实有倾城之姿,可与姐姐这短短相处,妹妹知道姐姐是谦逊之人,但裴小姐在那日宴席中几次提到姐姐,称赞之话络绎不绝,只怕秋怡郡主是将这话记心中了。”
云瑶默然片刻,方道:“所以妹妹的意思,方才秋怡郡主是刻意为难我?”
郭盈诚惶诚恐道了句“不敢”,待云瑶那你将她扶起,坐到一旁的石椅时,方才又开口道:“姐姐初来京城,可能有所不知,秋怡郡主其实对四皇子十分上心,许多人都说四皇子将来的四皇妃无疑就是秋怡郡主,可半年前却传出……”
“却传出四皇子在苏州有心仪的女子,而裴小姐不断夸我样貌好,秋怡郡主就误以为四皇子是对我有情?”
郭盈望着云瑶,眼中尽是赞许钦佩之意,“妹妹是怕姐姐莫名吃了苦头,毕竟卷入皇家的纷争,很难平安抽身出来,妹妹与姐姐一见如故,这才斗胆说了这些话,还望姐姐见谅。”
云瑶笑道:“妹妹句句为姐姐着想,姐姐谢妹妹还来不及,以后只盼多多来往,增进你我之间的情谊。”
郭盈有些高兴,“有姐姐这句话,妹妹定常开与姐姐作伴。”
和郭盈分开,云瑶就去了傅澜在的亭子,只见她正促狭地看着自己,笑道:“妹妹好兴致啊。”
云瑶嗔了她一眼,这才发现从傅澜的这个角度,恰巧能看到方才自己与郭盈的行为,兀自坐下道:“若你同我一起,也不至于叫我脱不开身。”
“可别,你一人下水就好,别拉着我。”
听见傅澜将这宴席指作水,云瑶不由被她逗笑了,“早知我也该拉一两人过来,给你‘洒洒水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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