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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通过这一段独白，读者才会明白舒蘅为什么不可能去回应女主的感情。

而女二的作用，处于一个倾听者的状态，只需要小心克制自己不要暴露出自己对主上的感情，但又要表演出心疼的情绪来就好。

一切已经准备就绪。

竹林，凉椅，还有旁边的小菜园，微微下起的毛毛细雨，恰到好处。

江繁星扮演的舒蘅，斜靠在凉椅上，女二舒敏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撑着伞，自己的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雨中。

导演妹子看着镜头，感觉还缺少点什么。

“佩瑶，你说这镜头是不是还少点什么？”导演妹子和钟佩瑶已经在剧组里结下深厚情谊，而且两人执导片子的类型也不同，以后发展不会撞上，因此她们时不时的会讨论片子怎么拍。

钟佩瑶凑过来，对着导演叽里咕噜了一顿。

“对，以前拍顺手了，忘记我老本行了。”导演妹子点点头，然后大步走到江繁星面前，将他胸前的衣服扯了扯，扯宽松，露出一大片苍白的肌肤。

江繁星差点破功。

干嘛呢干嘛呢，虽然是导演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男啊。

“你也稍微露一点儿，就当观众福利了。”导演妹子认真说道，“这感觉就对了，镜头里总感觉少点美感，以前我拍陈可乐，那尺度比你现在大多了。”

擦边视频拍多了，一下子重新来拍正经电视剧，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儿，嗯，这下她心里舒服多了。遮得这么严实，不是白锻炼了？想要观众成为你的粉，不给观众们吃点好的怎么行？

“舒蘅是早死的人设，雨天不应该裹的严实一点儿么？”江繁星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意见，幸好最近他有控制饮食，不然这么一扯，露出白花花的小肚子可怎么办？

“薇薇，过来帮忙补个妆。”导演喊了一声，“有时候，剧情逻辑也需要为画面美感做出一点牺牲的。幸好你还有点腹肌，吸吸肚子就比较明显了，要是没有，就只能找薇薇化了。”导演妹子笑嘻嘻说道，“江哥你别害怕，你还是有点料的，多露露，放开点儿，你忘记我们工作室是做什么的了？”

我们难道不就是一个正经工作室么？你这样让人误会！

我们工作室的人，是越来越放的开了，陈可乐真是有毒。

完全将自己才是提议者的事实下意识遗忘的江繁星，如此想到。

“这下镜头好看多了，A！”

江繁星瞬间入戏。

“主上，下雨了。”舒敏站在舒蘅身后为他撑伞，见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，但主上却没有回屋的意思，忍不住提醒道。

她的目光带着十足的隐忍克制，根本不敢多看舒蘅一眼，只有站在背后，她才能稍微流露出一点情绪来。

“我和阿熠第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种雨天。”舒蘅极少主动提起上官熠，但或许是因为上官熠前些日子哪怕被众人嘲笑也敢对舒蘅公开示爱，又或许是因为上官熠现在离开了京都，舒蘅才主动提起她。

“这个世界上，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。”舒蘅看着眼前的雨水，声音不由的低了少许，“我见过气质高贵的富家子，见过无立锥之地的平民，也见过一朝势败被流放出去的官员家眷，就算他们从前依靠着某人而活，一旦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依靠之外，大半就会依靠自己活下来。从这个角度上说，我的母亲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愚蠢。”

“主上！”舒蘅极少提起因为神志不清而放火自焚的母亲，为何如今？

“舒敏，你来到我身边多久了？”

“回禀主上，已经有十年。属下当年被大将军从死人堆里救出，教导武艺，然后送到主上您这里效力，今年十一月刚好十年整。”

“舅舅在世的时候，和我夸过你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，十四岁就已经打遍军中无敌手，至今，天下之大都没有你百招之内杀不了的人。舒敏，以你如今的实力，开宗立派，名扬千古也非难事。三山五岳你喜欢哪一个？我好歹也是摄政王，要送你座山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“主上！属下只会杀人，不会什么开宗立派。”舒敏急急忙忙说道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没有别的长处。”

她相貌平平，又不会打扮自己，更加想象不出来自己和普通女子一样生活是什么样的场景。她只知道，是因为跟着大将军和主上才不会挨饿，才能活下来，才不会因为算命说自己克父母就被杀掉扔在外面，才不会和邻居家姐姐一样，被她的父母卖进窑子，不到一年就被扔在了乱葬岗。

“能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不被讨厌，你已经做到了天下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。”舒蘅笑了起来，“我这个人，喜怒无常，脾气恶劣，只觉得这天下之人都十分愚蠢，但偶尔也有几个蠢的能看过眼的。你算一个，上官熠也算一个。”

“属下怎敢和上官小姐相比？”

“你和她不一样，你是长在路边的荆棘，谁想伤你必须自己先流血。她是……她是悬崖上的松，就算到了绝路，她也能自己挣扎出一条活路来。有好几次，我看见她受了那么重的伤，线索断到那个地步，她还是要继续往下查，连发高烧的时候都在自言自语告诉自己要活下去……我就在想，这个世间就这么让人眷念么？为什么我一点都感受不到。”

“我觉得这个世间不好。若是老天有眼，我这种无情无义又不想活的人应该早早死去，那些想要为这个世间做点什么的圣贤才应该出身高贵。但偏偏，反了过来。我想活的时候，所有人都想我死，我现在想死了，你们却求着我活下来。人之出生，就定了尊卑，定了伦常，皇室中人再祸乱天下，也要从他们之中选一国之主。我不过一个叔嫂**的产物，只因为我是皇室血脉，就有人拥戴我登基？哈哈哈，好笑，太好笑了！”

舒蘅放肆大笑了起来，“舒敏，我若是遇见荆棘，我会摘下来弄伤敌人，我若是看见悬崖，我第一反应是跳下去，然后还会下令砍掉那颗松树。我这个人……哈哈，这里不太好。”
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所以，像我这种祸害，早死早超生。”

舒敏不敢回话，只是低下头去。

主上聪明绝顶，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？只是，主上不会为这个世间上的任何一个人停留，他有自己要走的路。

“卡！”导演妹子喊了一句，“繁星，刚才的情绪不错，再来一遍，这一次我们多拍几个机位。”

江繁星眨了眨眼，很快酝酿了一下情绪，又来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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