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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觉（第1页）

玄颜回到他们最初时聚集之地，只瞧见早已趴在身旁的大石头，昏昏欲睡的沉旌，玄颜勾唇笑笑，许是昏睡诀功力未过，沉旌近日却是嗜睡。

方才耍了她一道的沉夜，似是察觉她的到来，却未语，茫茫暗夜下，沉夜正用着一方罗帕，在默默擦拭自身的软剑。

玄颜方才被人耍了一道，她自觉是个大度的神，心下自是不生气，只是，玄颜转念一想，若是现下便搭理沉夜，岂不显得有失面子，失了身份。

虽玄颜向来随性，什么失了身份，什么失了面子，身份是哪朵浮云，已被她忘了后头，她承认，她心下却是有几分暗暗不爽，想她自诩九重天扯瞎话第一，耍人第一，如今自己却叫人给耍了。

沉夜自是未窥见到玄颜，心下这番纠结的心思，仍默默拭着他的软剑，许久未语。

玄颜瞧见那堆柴火生的火，已不晓得何时灭了，玄颜瞧了一眼正熟睡的沉旌，心念起自身报恩的事，这秋夜漫漫，极易受了风寒，自是谨慎些好，念罢，玄颜便拾了拾柴火，便又升起火来。

漫漫秋夜，寂寂长空，夜色如墨，百里河岸边唯剩这柴堆是一抹亮色，发着淡淡的暖意。

玄颜竟被这柴堆耀得，生出几分睡意来了，昏昏欲睡之际，身旁的沉夜，眸色如茶，微微抬起手来，终是擦拭好自身的软剑，沉夜微动包袱之际，玄颜恰好闻声醒来。

包袱中竟露出一把古剑，那幽深的古檀香味，沁人心脾，玄颜心下一惊，这熟悉的古味，曾在自身梦中闻过多少回，自是不能忘。

玄颜猛然起身，眸中划过一抹精光，此刻，也顾不得什么失了面子，手便要从包袱中抽出那把古剑，忽而，玄颜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这包袱毕竟是别人家的物事，自是妄动不得。

玄颜眸中划过一丝清明，按捺住心下喜意，未曾想，沉旌却是把这古剑也带来，想来是沉旌带着不便，便放在了沉夜的包袱中。

玄颜眸中划过一丝淡然，指了指那露出半截的古剑，淡淡开口道，“不晓得是何方的物事，竟叫我一见如故，可否借我一瞧？”

玄颜自觉她这话说得极其谦逊，沉夜眉眼微微一动，眸中一丝情绪未见，手腕一抖，便从包袱中抽出那把古剑，古剑泛着淡淡古檀香味，如记忆般古韵。

玄颜接过，摸着剑身，心下虽思绪万分，眸中却是一片清明，半晌，玄颜缓缓道，“这剑虽看似平淡无华，不若铁制软剑那般锋利，实则实用万分，锋利万分。”

玄颜忆起记忆中，那剑眉星目少年，应着淡淡水声，在碧水洞中萧然舞剑，一个换步，手腕一抖，只瞧见少年眸中神采飞扬，本分散无聚的剑气，竟刹那汇聚到了剑尖，猛然一刺，竟是连那坚硬的大石也能刺透。

玄颜缓然勾唇一笑，续道，“这剑，只需一瞬，分散剑气便可汇聚剑尖，威力无限，看似无华，上古落纱名剑，许是也不及它。”

玄颜淡淡转眸，只瞧见沉夜眼眸中起了波澜，丝丝情绪间，是她所看不透的幽深，眸底还有一丝…赞赏。半晌，只闻沉夜缓缓开口道，“赞赏它的人，你倒是第一个，往前人人道它是为费剑，及不上榕树下一根小小树枝好使。”

玄颜未语，淡淡瞧着这古剑，不禁觉着思绪万分，半晌，两人无话，茫茫长夜中，唯闻百里河流水声淡淡。

玄颜眸中划过一丝幽深，缓缓道，“沉旌携此剑而生，不晓得是否用过此剑。”

沉夜闻言，茶色眸子闪了一下，沉夜的眉似是微微拧了一下，半晌，挑眉缓声道，“这剑？沉旌的？”

暗夜中，玄颜神思远去，只闻一个沉旌，便不疑有他地点头。沉夜茶色眸中，似是泛起些波澜，忽而，淡淡道，“沉旌他一向不爱舞刀弄枪，这剑他也是未曾用过。”

玄颜闻言，沉夜竟唤沉旌本名，玄颜微微蹙眉，思索片刻，便缓缓展眉，沉夜与沉旌打小玩在一块，加之沉夜被视为丞相爷半个养子，直呼本名，倒是不稀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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